《通向奴役之路》摘录
草云
在电脑屏幕前读哈耶克的《通向奴役之路》,太受震撼了——窗外呈现着一片阳春美景,而在我看来是虚幻的;我的内心世界却在经历一场暴风雨,不断有电闪雷鸣,我认为这是真实的。哈耶克,这位活了差不多完整的一个20世纪(1899——1992)的智者(经济学家,1974年获诺贝尔经济学奖)在1944年出版的这本小册子(不长,一天的时间足够读一遍的了)好像远方的灯塔上的强光,穿过了重重历史的迷雾和魔鬼撒下的黑幕,照临到一艘航行到新世纪仍然飘荡在茫茫大海上的奴隶运输船的上方。被囚禁在密封的船舱里的奴隶们不能冲出去呼喊,但从盖子的罅缝中看到了光亮,意识到原来世界并不就在船舱里,外面有一个更大的世界,而且可以不必跟着船主永远在大海上瓢荡,或被交易成为另一个买主的奴隶。已有消息传来,海的那边已经没有交易下家了。光明指引着一个实实在在的彼岸。可是,眼下身份的强制限定,使他们无比沮丧:动手吧,必须打开被钉死的舱盖,还要对付甲板上全副武装的押送士兵们。等待遭劫吧,据说这条船拥有的武器和一切海盗所能拥有的旗鼓相当,甚至更为精良。怎么办?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让船沉没?不,造物主创造我们是要我们活下去的,也让我们的主人和那些雇佣士兵都活下去。如此,只有一件事可干——告诉他们,你们不能为了交易所得的最大化,伴随着贪欲的不断膨胀永远在海上漂泊。为我们,其实也是为你们自己,驶向彼岸吧,那里虽不是天堂,却是距离地狱和奴役场所最远的地方。你们幻想把我们卖掉赚个金山银山,只会等来越来越猛烈的风暴,难道不怕和我们一起被海涛吞噬?请看那一束束强光——
1.总是使一个国家变成人间地狱的东西,恰恰是人们试图将其变成天堂。——F·荷尔德林(倘若我们还是用历史和辨证唯物主义加孔孟那一套破烂玩意来思考,我们的脑子怎么也转不到这上边,也理解不了这样的论断。进水的脑子不把水分挤干了,不会管用。共和、宪政是个最不坏的制度,我们在亚洲第一个孕育了这个可怜的婴儿,也许因为他天生的营养不良,一出世就面黄肌瘦,多病多灾,他没有得到细心地照料,在狠毒的詈骂和家族的内讧中病饿交加,孤寂地死在摇篮里。将近两百年过去了,再想走向共和建立宪政也就是再要这样一个孩子竟然比登天还难,因为我们曾经听信了江湖术士和巫婆的海吹和咒语,发誓造一个天下最棒最最棒的孩子,造成了,他却是令所有人都恐惧无比的混世魔王。)
2.现在难能有人还记得,社会主义从一开始便直截了当地具有独裁主义性质。奠定现代社会主义基础的法国作家们毫不怀疑,他们的种种思想只有通过强有力的独裁政府才能付诸实行。(可参考阅读不久前公布于世的普列汉诺夫的遗言。早在十月革命前就有一批社会主义的信奉者推导出这样的趋向,并对列宁们的思想和做法质疑过了。他们担心啊,担心新政权比沙皇还专制和独裁啊。陈独秀到很晚才明白过来,瞿秋白到死也没弄明白,他很痛苦地写下了《多余的话》。)
3.民主在本质上是一种个人主义的制度。(对这个论断要参阅大量西方文明发展史才不至于望文生义而曲解它的深刻含义。哈耶克在本书说:个人主义在今天名声不佳,这个词和利已主义与自私自利联系在一起。但我们所说的与社会主义和一切形式的集体主义相对立的个人主义,与这些东西没有必然的联系……由基督教与古典哲学提供基本原则的个人主义,在文艺复兴时代第一次得到充分发展,此后逐渐成长和发展为我们所了解的西方文明。这种个人主义的基本特征,就是把个人当作人来尊重;就是在他自己的范围内承认他的看法和趣味是至高无上的。纵然这个范围可能被限制得很狭隘;也就是相信人应该发展自已的天赋和爱“Freedom”和“liberty”这些字眼儿常常被滥用,以致我们在使用它们表明它们当时所代表的理想时,也颇费踌躇。宽容或许是唯一还能保留这个原则完整意义的字眼儿,这个原则在那个时期整个过程中部处于上升状态,只是在近来才又趋低落,且将随极权主义国家的兴起而彻底消亡。)
4.民主和社会主义除了“平等”一词毫无共同之处。但请注意这个区别:民主在自由之中寻求平等,而社会主义则在约束和奴役之中寻求平等。(我们都亲身经历过,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正像奥威尔在《动物庄园》中说的,所有动物一律平等,但是有些动物比其它动物更加平等。)
5.勿庸置疑,对更多自由的允诺使越来越多的自由主义者受到引诱走上社会主义道路,使他们受到蒙蔽不能看到社会主义和自由主义基本原则之间存在着的冲突,并常常使社会主义者得以僭用旧有的自由党派的名字。(可参考阅读李慎之《风雨苍黄五十年》和一些曾经投奔延安的老知识分子的回忆录。我们也曾狂热地信奉过,却不知道多少象样的知识分子也着了它的道。我一位中学同学,从文革到现在一直在研究马列,把这些年内部出版包括共运秘史在内的所有禁书——白皮书、黄皮书、蓝皮书——不是原来意义上的——都收罗了,可以说耗费了一生最好的时光:20岁到60岁。听他讲了好几个他耳闻目睹的真实的故事,很惨,但他自己似乎仍然没有得出一个清晰的思路,依我看,他的经历本身比他讲述的故事更具有悲剧色彩)
6.斯大林主义与法西斯主义相比,不是更好,而是更坏,更残酷无情、野蛮、不公正、不道德、反民主、无可救药。(读一读小说《古拉格群岛》,有兴趣,可以再看看不久前推出的战争大片《卡廷惨案》,也许就没有什么疑问了)
7.每一位注意到这些运动在意大利或德国发展的人,都曾对许多领袖人物留下深刻印象,他们从墨索里尼向下数起(并不排除赖伐尔和吉斯林),开始时都是社会主义者,最终都成为法西斯主义者或纳粹分子。(文革中一边是个人崇拜,一边是打砸抢,红卫兵和一伙伙掌握专政机器的家伙与法西斯主义者或纳粹分子有多少区别?不仅没有区别,而且更加野蛮。我们曾以作为红卫兵的对立面而自豪,但也蒙昧地自认为是代表正义的革命者,那时和以后相当长的时期以拥有的拥护者多寡来排座次,也幻想给历史留下深刻印象。能想象我们大权在握会是什么德行吗?可悲,也可笑)
8.民主社会主义,最近几代人的伟大乌托邦,不仅不能实现,而且为之奋斗还会产生某种完全不同的东西,以至现在对之抱有希望的那些人中几乎没有人会准备接受这种结果;除非这种关联全方位地展开,否则是没有人会相信它的。(乌托邦在中国根深蒂固,这里有更绚丽的词汇——世界大同和桃花源和天平天国。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伟大的骗子和特别无赖的无赖自欺欺人地迷惑、诱骗民众踏上被奴役之路的响亮口号。救亡图存也罢了,建设强大的国家竟然是我们近代掌权者号召人民的目标,人民总是被当权者的口号所迷惑。冷静地想一想就想通了,世界上哪有这样一条一下子就强大起来的道路呢?即使按普适价值去走,也要一步步来。我们为什么不看看历史呢?怎么就会相信我们这些毛人竟然找到了一条上天堂的路的呢?还嘲笑印度,瞧不起俄罗斯,不拿台湾的民主实验当回事,我们的愚昧就是我们集体的狂妄自大,更为可怕的是,我们为此付出的代价超过了古今中外无论哪一代人,付出的这么多,多得可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我们的精神被抽去了,只剩下被一种神化的思想也就是教义牢牢控制的一具具空洞的躯壳。国家还是那一片土,人却不是原本意义上的人了。要物质的人还是精神的人,我们竟然毫无选择。)
9.社会主义者信仰两种截然不同甚至也许是相互矛盾的东西:自由和组织。——埃利·阿列维(在列斯毛的著作中,这样的东西比比皆是,说人家是假自由,自己的是真自由,最自由,云云。实际上呢,自由是基本没有的,组织是一刻也不会放松的)
10.有许多人自称为社会主义者,虽然他们关心的只是第一个意义,热烈地信仰社会主义的终极目标,但他们既不关心也不理解这些目标何以才能实现,他们确信的仅仅是这些目标一定会实现,无论其代价如何。(现在已经不喊这个口号了,换成伟大的民族复兴了。正在倾全国之力大搞形象工程,捣鼓形象文化,把城市造成水泥方阵,把孔子学院办到世界各地,使国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使外国人看得目瞪口呆,造成我们已经崛起的样子。)
11.社会主义是集体主义的一种,因而符合集体主义本身的一切东西也必定适用于社会主义。(是这样的。仅以农民为例,分了地不久就搞合作化,又不久就搞人民公社,到现在土地仍然是国家的,就是不放心还给土地的主人,于是组织组织,组织永远没个完,连农民出售在自家土地上盖的房屋也不合法)
12.集中的计划之所以能打动人心在很大程度上应归因于这个词含义的模糊性。(第1个5年计划,第2个……,第3个……第n个,要达到什么什么的……多了,却不是原来的想象的摸样。到时候什么样就什么样,谁还耐烦去追问计划?)
13.我们的计划者所要求的是根据一个单一的计划对一切经济活动加以集中管理,规定社会资源应该“有意识地加以管理”,以便按照一种明确的方式为个别的目标服务。(什么目标?具体的就是,个人的权力,组织的权力,集团的权利和集团中绝大多数成员的利益最大化)
14.自由主义的论点,是赞成尽可能地运用竞争力量作为协调人类各种努力的工具,而不是主张让事态放任自流。(一开始,羞羞答答地承认市场,放开以后尝到了甜头就疯狂地搞,一统计那个爽啊,gdp在猛增,都上升到全世界第四了,真神啊,你们看,我们的制度加上市场,要多牛逼有多牛逼,这是一块神奇的土地,什么人间奇迹都可以创造出来!一下子,50年前赶英超美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的黑刹风重新刮了起来,给礼貌的外国人拍了几下马屁就更飘飘然了,以为德国已经不在话下,超过英美指日可待,疯了,疯了,可是才下了一场大雪就就搅得晕头转向,一下子给搞懵了,接着通货膨胀了,股市直线下跌了,房市的泡沫一层层狂涌,牛皮吹炸了,吹破了,正在寻思如何收场,于是又大声喊叫,要进一步解放思想。他妈的,不用这句国骂就没词了,早干什么去了?知道尿床,为什么不快点爬起来。解放,解放,解放了谁,改革开放的好处都到了你们的口袋里,你们解放去吧,你们!我们小老百姓有工夫要跑菜场,跑超市,跑郊区黑市,看能赶上什么便宜货,捞点实惠,水啦,电啦,捣鼓捣鼓,能省一度半度也是好的。烟戒不掉,就抽2元一包的“大丰收”,酒戒不掉,就喝8元一桶的“二锅头”,出门等公交车,2元的去他妈的,来10 辆也不上去,我就板等,非等1元的破车来不可——其实也不破,还开着车窗,比2元的密封的空调车好,空调车太闷气……)
15.一个有效的竞争制度和其它制度一样,需要一种明智规划的并不断加以调节的法律框架。(我们有什么明智规划的并不断加以调节的法律框架?连游戏规则都不管用。有人(此人叫吴思)发明了“潜规则”这个词,不错,要潜规则,别的什么规则不规则的全是扯淡,投机规则是普遍适用的,那门道多啦,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全体人民的智慧啊全使在这上头了,连写《厚黑学》的李宗吾也要自叹弗如自卑得干瞪眼,厚黑学太小儿科了,时代在进步啊。现在有精英在假马假式地讨论我们怎么出不了大师,得不到诺奖等等问题,真愚不可及,这还值得讨论?不明摆着吗,大家都把心思用在投机上去了,用在潜规则的运用和发展厚黑学上去了,哪还有闲工夫理会什么物理化学数学天文学经济学文学……)
16.现代的计划运动是一种反对竞争本身的运动,是一面将竞争的一切宿敌都集结其下的新旗帜。
17.计划与竞争只有在为竞争而计划而不是运用计划反对竞争的时候,才能够结合起来。
18.形形色色的集体主义,如共产主义、法西斯主义等等,它们之间的不同在于它们想要引导社会努力所要达到目标的性质的不同。但他们与自由主义和个人主义的不同,则在于他们都想组织整个社会及其资源达到这个单一目标,而拒绝承认个人目的至高无上的自主领域。简言之,他们是极权主义者这个新词真正意义上的极权主义者.
19.从原始人起,道德已越来越倾向于成为只是对个人随心所欲的范围的限制。采纳一种广泛到足以决定一个单一的经济计划的共同伦理准则,将意味着与这种趋势背道而驰。
20.个人主义者得出结论说,在限定的范围内,应该允许个人遵循自己的而不是别人的价值和偏好,而且,在这些领域内,个人的目标体系应该至高无上而不屈从于他人的指令。
21.个人应尽可能以自己的意图支配自已的行动的信念。
22.在共同目标对人们并非一种终极目标而是一种能够用于多种多样意图的手段的地方,人们才最可能对共同行动达成共识。
23.一旦国家控制所有手段的公共部分超过了整体的一定比例,国家行为的影响才会支配整个体系。
24.希特勒无须摧毁民主;他只是利用民主的衰败,在紧要关头获得许多人的支持,对这些人来说,他们虽然憎恨希特勒,但他仍然是唯一一个足够坚强的能有所作为的人。
25.民主不能像阿克顿勋爵正确地论述自由时所说的那样,“是更高的政治目标的手段。”它本身就是最高的政治目标。它并非是为了一个良好的公共管理才被需要,而是为了保障对市民社会和私人生活的最高目标的追求。民主本质上是一种手段,一种保障国内安定和个人自由的实用手段。它本身绝不是一贯正确和可靠无疑的。
26.民主的控制=可能会=防止权力变得专断,但并非仅仅存在民主的控制就能做到这一点。如果民主制度决定了一项任务,而这项任务又必定要运用不能根据定则加以指导的权力时,它必定会变成专断的权力。
27.最能清楚地将一个自由国家的状态和一个在专制政府统治下的国家的状况区分开的,莫过于前者遵循着被称为法治的这一伟大原则。
28.集体主义类型的经济计划必定要与法治背道而驰。
29.政府不再是一个旨在帮助个人充分发展其个性的实用的机构,而成为一个“道德的”机构——这里的“道德的”一词不是作为“不道德的”反义词来使用的,而是指这样一种机构,它把它对一切道德问题的观点都强加于其成员,而不管这种观点是道德的或非常不道德的。在这种意义上,纳粹或其它任何集体主义的国家都是“道德的”,而自由主义国家则不是。
30.在德国,法治衰落的这种过程,已在希特勒上台之前发展了一段时间,一种高度的趋向于极权主义计划的政策已为希特勒手中完成的“工程”进行大量的铺垫。
31.正是在形式法律这一意义上的法治,也就是不存在当局指定的某些特定人物的法律上的特权,才能保障在法律面前的平等,才是专制政治的对立物。
32.任何旨在实现公平分配的重大理想的政策,必定会导致法治的破坏。
33.不管采取什么形式,任何对这种立法权力的公认限制,都意味着承认个人的不可让渡的权利,承认不可侵犯的人权。
34.对财富生产的控制,就是对人类生活本身的控制。——希莱尔·贝洛克
35.虽则公开宣布的计划的目标是,人应当不再仅仅是一个工具,而事实上——由于在计划中不可能考虑到个人的好恶——个人之仅仅作为工具将比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一种由当局用来为所谓“社会福利”、“社会利益”之类的抽象观念服务的工具。
36.读者可能认为:任何谈论所谓“潜在的丰裕”的人或者是不诚实,或者是不知道他所谈论的是什么。但是这个虚幻的希望驱使我们走上计划的道路,在这方面它不亚于任何别的事物。
(以上诸条,是针对主张计划的理论家们的批驳和警示。也是哈耶克向凯恩斯叫阵的焦点——我这样理解。他不得不一再强调民主和计划的不可调和性。令哈耶克尤其担心的是,不要因为凯恩斯和社会主义者的思想影响,一不留神,使英美等民主国家滑向独裁专制的泥坑。这在40年代是个问题,所幸,英美等守住了自由的阵地,直到把一个庞然大物比垮了,连我们这里也因为觉得太危险,也不太看重计划了,虽然计划还像梦魇一样缠绕着我们。之所以梦魇挥之不去,不是因为我们要什么个人主义、自由主义和民主,不要社会主义,而是我们这里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37.在把一切生产资料的所有权移交给国家时,就是把国家置于实际上其行动必须决定其它一切收入的地位。赋予国家以这种权力和要求国家应当用这种权力来作出“计划”只意味着,国家应当在充分地了解到所有这些影响的条件下,来使用这种权力。(目前连经济领域的改革也止步不前了。就是上面看到再走下去决定其它一切收入的地位就要完全丧失,这怎么能听之任之呢?特殊利益集团是绝不会答应的,他们会说,好几代人出生入死不是白忙活了吗?等一等,等一等,等我们赚得盆满钵满坐稳了地主资本家的位子以后再说吧。难道,不这样做天会塌下来吗?他们和所有人一样,他们看到上下异口同声宣称的社会主义不过是幌子,精明地算计到我们这里迟早会演变成私有制的社会)
38.私有财产制度是给人以有限的自由与平等的主要因素之一,而马克思则希望通过消除这个制度来给与人们以无限的自由与平等。奇怪得很,马克思是第一个看到这一点的。是他告诉我们:回顾以往,私人资本主义连同其自由市场的发展成了我们一切民主自由的发展的先决条件。他从未想到,向前瞻望,如果是他所说的那样,那些其它的自由,恐怕就会随着自由市场的取消而消逝。(在书中,哈耶克不厌其烦地反复说了这个事实,私人资本主义连同其自由市场的发展成了我们一切民主自由的发展的先决条件。换言之,历史上是先有私人资本主义连同其自由市场的发展,后有民主自由的发展。试想想,马恩能自由思想,能发宣言,组织政党,敢公然串联,叫喊砸碎一个旧世界,不就是他们生活在发展得还不很充分的自由民主的时代吗?那个时代既令人不快,又还有说话的空间,不必恐惧到像面对纳粹党卫军克格勃秘密警察那样只有服从的份。列宁也是这样,好英雄,好伟大呀,敢和资产阶级政府叫板,不怕流放和坐牢。可是,如果他们晚生几十年,让他们到40年代的德国和后来的苏联、更后来的我们这里试试呢。那不早就给治趴下了。
索尔仁尼琴在他的《古拉格群岛》里写道,1919年之前的革命家们受到群众热情的支持,如果他们坐了牢,群众会自发带着食物来探望,牢头们也会和蔼的对待他们,如果他们遭到流放,一路上也会遇到无数的鲜花和掌声,因为所发生的一切,人们都已知道了。而在革命成功之后,那些怀疑者,抗议者,直至无辜的被告密者却再也得不到人们的支持了,因为人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甚至,所发生的一切早已被扭曲了……同样走向刑场,共产党员在敌人的枪口下可以表现壮烈,唱唱国际歌什么的,可是,在自己人的枪口下却像待宰杀的牲畜和被灭杀的蚊蝇,显得极其委琐毫无价值,并令人厌恶,有的被事先割断了喉管——张志新就是一例。
有人问,鲁迅活到解放后会怎么样。能怎么样呢?再硬的骨头也抗不住,除非你不想活又不怕被搞臭,不怕株连九族。历史无情地嘲弄了社会主义的理论的祖师爷,实践你们要更多自由和彻底解放的地方,恰恰成了专制独裁的大本营。)
39.非人为的力量所造成的不平等比有计划地造成的不平等,无疑地更容易忍受些,其对个人尊严的影响也小得多。(现在的不平等、贫富的悬殊难道不是人为造成的吗?腐败,招商引资,人造市场,人造资本家,玩弄法律,使之徒有其文,人为地开辟不受法律约束的市场经济,其实就是人际关系经济,权利好寻租,权钱能交易、都到了买官卖官的地步,全是人在起作用)
40.那些最早把儿童纳入政治组织中去,以保证他们长大成为优秀的无产者的,不是法西斯主义者,而是社会主义者。那些首先想到在党的俱乐部里把运动和竞技、足球和徒步旅行组织起来,以便其成员不受其它观点传染的,不是法西斯主义者,而是社会主义者。那些首先主张应以敬的方法和称呼的形式来使党员区别于其他人的,不是法西斯主义者,而是社会主义者。那些通过人们的“小组”的组织和手段来经常地监督私人生活,创造了极权主义政党原型的人们,也就是他们。“法西斯少年组织”和“希特勒青年团”“意大利职工业余活动组织”和“德国群众业余活动组织”、政治的制服和党的军事化编制,都不过是社会主义者原已有过的制度和模仿而已。(这些实例,从哪里搞来的?老哈40年代就发现这一点了。真神了。到如今这样的组织在咱们这里还没绝迹)
41.存在于法西斯主义者或民族社会主义者与原有的社会主义政党之间的矛盾,实际上主要地应当被看作是在相互竞争的社会主义派系间一定要发生的一种矛盾。每个人在社会中应有的地位应由国家的意志来指定这一问题,在他们当中是没有异议的。但什么是各个不同阶级和集团应有的地位,对此他们从前有、将来也永远会有最深刻的分歧。(十次还是n次路线斗争不是证明吗)
42.在一个政府是唯一的雇主的国家里,反抗就等于慢慢地饿死。“不劳动者不得食”这个旧的原则,已由“不服从者不得食”这个新的原则所代替。——托洛茨基于1937年(眼下的状况是,都服从了,没有不服从的,因为不服从的早就饿死了。谈骨气已经是十分奢侈、虚伪或迂腐了)
以上42条是草云从《通向奴役之路》一书中摘录下的。哈耶克是经济学家,却一点没有学究气,行文流畅,而且充满了激情。里面的精彩段落摘也摘不完,还是阅读全书才能体会到完全的快感。此外,可以读读乔治奥威尔的小说《1984》、《动物庄园》,那里面的一切仿佛是照着我们的生活直接描绘下来的,令人惊讶的是,他没有到过我们的世界,而且在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预见到了我们不得不经历的这一切;而读卡尔·波普尔的《开放社会及其敌人》,可以把几十年来外界强行灌输在我们脑子里的教义打得粉碎。这三个人的四本书都是叫我们这些从50年代走过来的人看了震撼无比的作品。于是,我明白了,我们迄今苦苦思考的一些问题都不是问题,早有公理和结论传于世。
原文出处: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8f4f960100915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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